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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当代诗歌中的女人意识探幽

   日期:2021-07-26     来源:www.xuanrender.com    作者:未知    浏览:265    评论:0    
核心提示:概要:诗歌作为心灵的一种呈现,在非常大程度上透露了意识的流变历程。
概要:诗歌作为心灵的一种呈现,在非常大程度上透露了意识的流变 历程。在目前后现代主义甚嚣尘上的文化环境里,女人诗歌一反过去女人话语缺席和半缺席的僵局,女诗大家自白,呐喊抗争,勇猛地拆解着男士话语中心的模式,在当代诗坛中竖起了我们的诗歌大旗。然而要在诗歌中探寻到自我的言说方法亦如女人要在日常找到自我的言说方法一样困难。因为女人对生活体验的相对缺少,女人诗歌中的苦难和不安意识就更多地集中于女人自己所熟知的情感体验,甚而至于过份关照女人自己的身体体验和自己的运势。本文如下几方面讲解现当代诗歌中的女人意识:
一, 写作及其语言的憩居:躯体写作的定位
二, 黑夜意识:黑暗浸染的心
三, 雄化的歇斯底里:抗争与理解
四, 灰暗里飘摇的心:苦难与不安
五, 女人视角的定位:男性、女性和世界
关键字: 女人诗歌 女人意识 诗歌写作

在现当代诗歌中,女人的主体意识总潜藏着艰辛和困惑,在自己走源于己,自己追逐自己中,女人诗歌中女人意识总飘摇着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的雾团。于青说:“女人文学从昨天至今,都没走出这抹雾气所笼罩的怪圈”,①女人诗歌也一样,也未能幸免这种失重状况。诗歌作为心灵的一种呈现,在非常大程度上透露了意识的流变历程。在目前后现代主义甚嚣尘上的文化环境里,女人诗歌一反过去女人话语缺席和半缺席的僵局,女诗大家自白,呐喊,抗争,勇猛地拆解着以男士话语中心的模式,在现当代诗坛中竖起了我们的诗歌大旗。然而要在诗歌中探寻到自我的言说方法亦如女人要在日常探寻到自我的言说方法一样困难。女人诗歌里的女人意识在步履维艰的迷茫中,同样凸现了女人日常心灵的困惑。
因为社会历史文化生理等是什么原因,女人比男士面临的更多。她们不只要与男士一同面临一个苦难莫测的世界,还要面临一个由男士主宰操纵的世界。女人的心理不只要承受来自客观世界的风霜雨雪,还要更多地承受来自男士世界的困惑和隔膜。面对世界的多重压榨,女人意识中的苦难体验和不安全感弥漫开来。这种苦难和不安源自“女人对自己运势的困惑和对将来前程的莫测”,②它渗透于女人的主体意识中,对女人意识有着非常重要的影响,在男士主义的历史中,女人本身并无历史,她们仅有些历更也是被男士界定的历史,“历史是一副男性面孔男性心思男性意志”,③在这样“男士化”的社会日常,女人几乎没机会参与社会生活,,没坚实的生活作基础,她们的历史也相对悬空。因为女人对生活体验的相对缺少,女人诗歌中的苦难和不安意识就更多地集中于女人自己所熟知的情感体验,甚而至于过份关照女人自己的身体体验和自己的运势。她们借用合适自我表达的“自白话语”,并将审视的目光转向女人的内心世界,从女人心理世界的探索和考虑中,生发女人本身的存活意义和价值――― 渴望获得女人的自尊;渴望女人能得到整个社会的理解和认可;渴望女人也能与男士一样在生活中饰演一个要紧角色。当然,因为女人意识的特别和女人经验的独到,使得女人诗歌的写作有了女人独特风格的同时,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大家随便翻翻翟永明、唐亚平、伊蕾,海男、张真、伊果,蓝色马蹄莲,伊俨,咕咚,小舞,桃子,flyingkite,黎阳等的诗,感受莫不这样。

写作及其语言的憩居:躯体写作的定位

“写作乃是一个生命与拯救的问题”,“写作是一个人终之一生一刻也不可以放弃对生命的观照问题”。④文学写作是男士的事,也是女人的事。而在“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封建社会里,女人用写作的方法来抒发我们的情感,总是不被倡导,甚或遭到压制。“就是一些开明的士医生,也只允许女人写一些风花雪月的短诗小令”。⑤因此,历史上的女作家女诗人就那样屈指可数几个。即使在讲求男女平等的现代社会里,女作家女诗人也是不多见的。女人因为渴求世界,男士的认可和理解,或者作为抗争的一种方法,或者作为对世界介入的一种方法。她们苦苦寻觅一个切入点,写作便是她们找到的其中一个突破口。蓝色马蹄莲在谈到我们的体验时说“诗歌偶然闯入我的世界,以其特有些美被人感觉到精神世界的所有盈盈在握,一个空中楼阁,让我忘乎所以”。⑥于是乎,女人开始迷恋语言文字,写作意识强烈起来,女人由被讲述者,而成为讲述的主体。女诗人在语言文字中遨游,把写作当作主动自觉的行为,当作生命中应有些部份。一如男士,写作成为了一种使命和责任。妇女与写作就如此深深联系起来,它使得作为男士特权的写作也成为女人的权利,特别对常识女人来讲,对写作的介入就成了女人探寻自己探寻世界的阵地。“抹去汉字的皱纹/在语言的荆棘中匍伏前行”,诗人对写作的介入是不畏艰险的,对唐亚平来讲诗歌己成了她“生命存在的形式”。 “我写世界/世界才低着头出来/我写你/你才摘下眼镜看我”,“我还要写诗/我是狭隘房间星的固执制作者”,“我拿我们的诗歌和母语/控制了外面的汽车声,频繁的干扰和失恋”。写作作为女人进入世界的钥匙,成为女人探寻自我的一种方法和方法。《飞行》、《阴影己经到来》等也都表现了女人在写作意识里对自己,对男士,对世界的把握介入。
女人要以写作对世界进行把握和介入,需要探寻到一个语言的憩居点,也就是语言需要探寻到一个合适自我乘载的主体,以便更好地对世界进行把握和介入。汪剑钊觉得对女人生理特点的关注已成为当代诗歌中打造女人话语的一个据点。⑦这里的“生理特点”,其实就是“身体写作”的具体说法。在文学创作的过程中,女人处在一种失语的状况下,“她们还没我们的话语,还没一支真的是我们的笔”。⑧在世界和男士世界的双重压榨下,女人写作被逼回了自己,甚至逼回了肉体。诗大家撤退到女人最熟知的,最容易直接感受的“我们的肉体上的体验”上。西苏在《美杜莎的笑声》里觉得女人写作的实践是与女人躯体和欲望相联系的,她说“妇女的身体有一千零一个遁向激情的门槛。”唐亚平把躯体当作“世界的依据”,当作“个人完美的所有”,“世界的所有”。她说:“当我有了怀孕的领会,当我有了儿子,自己的觉悟便一一体现”。⑨女人对自我身体体验的关注致使了身体写作诗歌的很多涌现。国内的女人诗歌在80年代后“自我发现”,“自我爱抚 ” 的诗学形式也就是身体写作的表现。《你原意得到赞美吗》,《出梅入夏》,《生活在世》,《胎气》,《流产》,《病因》(flyingkite)等都是对身体成长、发育、月经、怀孕等身体体验的表现。
女人对世界的把握介入,在身体上充满了一种自虐和对抗 的味道。藏棣觉得“当代最棒的女人诗歌都深刻地触及了女人的性意识”, ⑩这在一定量上受了美国自白派诗人西尔维亚谱拉斯 “挖掘潜意识,大胆地写隐私和忌讳”的影响。同时,男权社会的影响也不容忽略,好似孙绍先所说“女子在男权社会己经被压向自己最后的一点领地 ----性的权利。而男子在这个问题上依旧以自我为中心向女人横施禁令。”从而女诗大家便将性作为诗歌的一个要紧关注点,把爱情当作伟大的事业。伊蕾曾自称“我的诗中除去爱情还是爱情,我并不因此而羞愧。爱情并不比任何伟大的事业更低贱。”其诗在这方面作了很多的实践。如《独身女性的卧室》、《情舞》、《流浪的恒星》、《迎春花》等。在女子性意识上 “具备石破天惊的大胆描写而不沾一点邪恶和肮脏”,“可能是中国女人最赤裸的自白,却没一点肉麻和卑污的感觉”。这个评价同样合适当代的女人诗歌。虽然这样,但女人对于性意识的过份关注,使得女人的放任和自虐感加大。郑敏觉得“女诗人发现自己,是发现了自己心理中阴暗隐蔽的那部份。有些诗歌象个人病态的泄,性意识过于强化,以至于泛滥成灾”。
女人身体写作对身体的进入其实也是对世界的进入,是对世界把握的一种方法方案。因为女人生理与自然四季更替,月事圆缺直接相应,她们在进行身体写作的同时也进入了世界。女诗人走进世界亦是为了进一步探索自己,正如唐晓渡所说“对世界的进入就是对自我的进入 ”。唐亚平的 “怀腹” 诗学,就是诗人对自己,对世界介入的反映。“怀腹是诗人诗意的孕护,孕育世界的一种状况”,⒄ 诗人不但写我们的身体体验,也写身体对世界的感知。这种诗作有唐亚平的《月亮的表情》、《2月的湖》、《黑色沙漠》,翟永明的《静安庄》、《女性》组诗,伊蕾的《独身女性的卧室》、《被围困者》,flyingkite》的《病因》、《不感说爱你》等。女人“躯体写作”对自己和世界进入的定位,使女人对世界把握介入的参与意识有了一个憩居点。但有些“身体诗作”有过份囿于“身体体验”的倾向,从而减轻了对世界的进一步进入。郑敏就曾指出“有些女人诗歌缺少对现实的关注和深刻真实的存活体验”。
黑夜意识:黑暗浸染的心

黑夜意识或者黑暗心态是女人自我拯救,反抗亦或逃避的方案方法。在男士话语围困着的世界,女人经验一直是一种无意识的存在,它一直处于男士经验的压抑,掩饰和否定的境地。要使女人诗歌中的女人经验有表达的可能,它需要使写作从男士经验的自昼表达中冲破出来,并且与男士经验的白昼相对峙。于是,一股汹涌狂乱的黑色时尚在诗人笔下漫延为女人经验的黑夜表达。
这种黑夜意识还与人类先天洞穴居住的心态有关,它被女人强烈地意识到,并且从她们的心灵中折射出来。因此“女人经验的黑夜表达”不是仅仅局限于自己的视觉,而是上升到了关注整个人类的高度。杰佛斯曾说,“至关要紧的是我身上需要有一个黑夜”,可见,黑夜对于女人的要紧,对于女人写作的要紧。翟永明在《女性》中写道“自昼曾是我身上的一部份/目前被取走了”,“我目睹了世界/我创造黑夜使人类幸免于难”,诗人为了对抗自己运势的暴戾,又服从内心召唤的真实,于是在充满矛盾的二者之间打造起黑夜意识,自己走进来,也让世界走进来。女人渴望参与到世界中来,在对写作冲动与参与中,她们联系了“黑暗意识”,“大家一生下来就与黑夜维系着一种神秘关系,一种从身体到精神都贯穿着的包容在感觉之内和感觉以外的隐形语言”,“对于大家来讲,它就是黑暗”。 ⒆林珂的“我来自黑夜/我走向黑夜”,也道出黑夜与女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女人的黑暗意识源自女人对世界的迷惑和不信赖。在女人面临的世界和男士世界的双重压榨下,她们迷失了路,她们眼睛漆黑,世界的黑暗无可防止地浸透了她们的心灵。女人在男士世界的白昼意识中没办法苟延残喘,她们于是遁入自我心灵的黑夜中探寻慰藉,逃避亦或反抗。唐亚平的《黑色沙漠》组诗从题目到篇章字句,黑色情调一泄到底。在浓重的黑暗意识围攻下,在黑夜意识的浸泡下,女人成为吃苦受难寂寞无助而又欢悦无比的人。她们同夜晚或黑色的动物相亲相近,甚至幻化为这部分动物。她们对这部分动物的理解,对黑暗的深刻体验,被人无比惊叹。“梦里有土拔鼠”、“我和它这样亲近/它满载黑夜,满载忧迷”;“蝙蝠是我的朋友/照看我的心灵”;“我需要同意乌鸦的运势和你/你背后的阴影张开翅膀,带来黑夜”;“流出黑夜使我无家可归/在一片漆黑中我成为夜游之神” ;“住进黑楼/与乌鸦相伴而居”等。无论是土拔鼠还是乌鸦、蝙蝠、夜游神,它们的心态与黑暗意识中的女人心态息息相通,女人在同黑暗的依存和相抗中亦同它们组成了某种网盟。
女人诗歌中的黑暗意识从无到有并且抢占了历史的制高点,且在某种程度上形成了黑色语言的狂欢。大家随便翻翻翟永明、唐亚平、伊蕾、林珂的诗歌、莫不充斥着很多的黑色语言。在这部分黑色语言中,深藏着诗人对黑暗意识的认识和理解及其对自我存活的黑暗运势的认可和面对。如“我创造黑夜使人类幸免于难”,“我感到了黑色的伟大”,“我摸到了黑暗/一直到我死去”,“我来自黑夜/我走向黑夜”,“大家天生不是黑暗/那里有黑暗/大家就放射光芒”,“大家原本是是黑暗的吗”,“失去黑暗/大家不知所措”,“ 拖40#男式拖鞋/大家以夜的长度衡量散漫”、“啤酒和冰淇淋诠释的幸福/是一个落魄女子在夜里细数影子”(伊果《这个夏季不结婚》,“我坐在门口,和黑夜一样大”(咕咚《进步》
等不一而足。诗大家在黑色语言里任意遨游,她们联系历史现实,联系自己和世界,从各个侧面,不同角度对黑夜意识作了很多的表现,深思和剖白,在黑暗意识中反讽还原或正视浮躁生活的黑夜。

雄化的歇斯底里:抗争与理解

遁入自我的黑暗心态使得女人的边缘地位愈来愈明显地突兀出来。在警醒世人的同时,也使得女人愈加无奈和消沉起来。于是诗大家在跨越黑暗意识或者在宣泄黑夜意识的同时,还更多地表现对男士社会的抗争和寻求男士世界的认可和理解上。
女人在同男士面临同一世界的同时,还要一个人面临一个由男士组成的独特世界。她们在多重权势的围攻下,困惑和隔膜加重了,于是渴求认可理解,呐喊反抗的意识也自然而然地产生了。到了现在,女人的困惑仍然来自她们生息的不可以构通的男士世界。无庸讳言,男士世界与女人世界是有隔膜的。也正是这种性别的隔膜或者准确地说是两性意识的对立,使女人诗歌呈现出清一色的对男士世界的不满和反抗。诗语多亢奋,粗豪,直率,大胆,有锋芒毕露之嫌。它超越了笼罩语言世界的男士话语,而形成了一定量的准男士的雄化语言。它挪用男士语言谈论女人经验,并有让男士作家诗人有大为逊色之势。这种“歇斯底里的话语”是在男权制话语控制之下,妇女既要女人化又要拒绝女性气所能做的,在豪勇而声嘶力竭的呐喊中,隐藏着虚弱和迷茫。
在女人的自尊意识里,女人总是对男士报有一种敌对的情绪。正是这种情绪和主观的偏执“使部份女人文学呈现出一种桀骜不羁的倾向,并带给读者一道可望而不可及甚至望而生畏的心理隔膜”。在女诗人的诗中笼罩着“以反面的坏女性自居,甚至不惜自我毁灭的倾向”,崔卫平将其概括为“深渊冲动”,“沉论冲动”。女诗大家以语言的大胆泼辣,热请奔放,汹涌而来的气势,向想方设法削弱女人力量的世界发起进攻,撕毁其可恶虚伪的面具。伊蕾“比大家都知晓怎么样向那个想方设法削弱女人力量的怪物发动进攻,撕毁其虚伪的面具”。她的女人意识的觉醒体现为一种“突围表演”。她本能地感到,“我被围困/就要疯狂地死去”,而过去熟知的那些东西,一直都是将“我”排斥在外,“我”只能徒劳地挣扎。意识到运势的不公,反抗是势必的。然而历史郁积的力量过于强大,任何个人的妄想与抗衡都是微不足道的,挫折失意,头破血流一直难免的。突围不成,伊蕾便以自虐的方法向世界进行抗议,诗人在对自我的摧毁中,展露女人对男士世界的报复。«把你野性的风暴摔在我身上》、《独身女性的卧室》、《被围困者》《流浪的恒星》等都是这种诗作。在瞿永明《预感》里,“貌似尸体的山峦被黑暗拖曳/附近灌木的心跳隐约可闻/那些巨大的石头从空中向我俯视/携带人类的眼神”,“冬季起伏着残酷的雄性意识”,诗人代表女人群体立于男士话语的世界中,野蛮的空气和残酷的雄性意识让她们所感觉到了,同时也构成了诗人反抗的对像。唐亚平的呼喊就更沉勇,坦率到了肯定高度,“找个男性来折磨”,“要跟踪自杀的脚印活下去/信心十足地走向失望”,“我披散长发飞扬黑夜征服的欲望”,“要么就放弃所有/要么就占有所有”,“我非要走向黑色沼泽”,对男士意识的抗争在字里行间毛刺刺地呈现出来,带有西方女权主义身体反抗的性对抗和自虐的味道。让很多男士公民都自愧不如,汗颜不止。女人历来都处于被动地位,有人曾说“男士是主动词,女人是被动词”。伊蕾、张烨等的诗作在深思女人被动地位方面也作了很多的探索。如《独身女性的卧室》、《喝一杯酒女性》,《姐妹坡》、《方舟》,《首身离别的女妖》、《自画像的破碎》(林珂)等。
诗大家在呐喊抗争的同时,内心充满着渴求男士和整个世界的认可和理解。在男士化的世界中,女性在男性视点下倍加尴尬,需要理解的信息总是难以得到交流。“可能我真变成了一个真的的女性了/天天就如此活着/想象着大家会有一个家”,挤身男士眼光认同的世界,女性要成为女性而不可以成为女性,要成为男性而不可以成为男性,她们边缘地位致使了她们处境的艰难。“等我变成了真的的妇人/成了母亲/成了老奶奶/你还能记得”,“一道道猎奇的目光/探我内心的奥秘/一簇轻蔑的人言/像起哄的灰蝙蝠/在我身旁上下翩舞”。作为一个女性,一个独身女性,一个老处女,本身就己够孤苦无依的了,再加上周围猜忌与隔阂的环境,更把她们推向了苦难的深渊。无怪乎诗人发出了寻求理解与认同的感慨“理解其他人非常难/想让其他人理解自己更难”,“假如你理解我/我就不必说了/假如你不理解我/我又有哪些必要说呢?”。理解勾通就那样难,女人寻求世界的认同与理解的路充满了无奈与困惑,艰辛与磨难。


灰暗里飘摇的心:苦难与不安

浮泛,急躁,过于情绪化的抗争与呐喊好像并未引起女人所预想的成效,女人自己的信心也并未增强,她们仍未从苦难和不安的环境里走出。于是诗大家就把视点放在对女人自己的苦难和对社会的怀疑与不信赖上。诗调多凄清,苍凉、沉痛、哀怨。诗大家以此来表现自我面壁临渊的困境及其忐忑不安焦虑惶恐的心情,并期望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女人的苦难和不安来自女人生生息息的世界 ―――女人自己和被男士界定的世界。正如张烨所说:“我毁了,被自己,被你们/被这一片土壤多风多雨气候”,在对女人带有偏见的社会里,“我,在劫难逃”。大家可以想见诗人对女人和自己苦难运势的悲慨。女人的这种苦难意识在一定量上带有女人原罪意识的原因,“你将格外不幸,由于你是女性”。女人在非常长一段时期内,自己也多少地承认“女性,你的名字是弱者”。在对自己苦难的认同,表现和深思中,渗透着女人对自己怯懦的哀伤和对世界存在的迷茫和恐慌。“真不敢想像/有个女性是我”有对女人苦难逃遁的倾向。更多的诗人则“强烈地意识到自己是一个女性,渴望做一个女性”,面对和关心同性的运势, 就成了其诗作的一个切入点。“做一个女性非常难非常难”;“你让我生下来/你让我与不幸构成/这世界可怕的双胞胎”、“无力到达的地方太多了/脚在疼痛,妈妈”;“宇宙没道路/每走一步都有如万丈深渊”(伊蕾《独身女性的卧室·象征之梦》),诗大家走入女人自己的苦难挖掘女人悲惨的运势。历史淤积的精神枷锁无形地套在女人脖上,她们不可以根据我们的方法生活,“男士为自己创造了女人,而女人则模仿这一形象创造了自己”。在身不由己的生活里,女人步履维艰。“爱人,我要掌握过艰苦的生活/我要掌握穿男性的衣服”、“我还爱美/我还是个女性”,渴望象男士一样坚强,渴望象男性一样遭到男士世界的看重和认同,又渴望保存女性爱美的天性,进退唯谷的困境表达了女人退不可以进不可以的两难处境。“我一生都在耻辱中度过/你不喜欢我/只将我认作你的财产/你一件可怜的家俱/你不值一提的臭袜子”、“大家全是你的生产力/小生产力小囚犯/除去生产什么也不会干”,写诗人的爸爸,其实是所有人的爸爸,是男士化历史的代表。由男士思维铸造的女性,丧失了自我,成了生产力,并到了“除去生产什么也不会干”的可悲境地。诗中满含对“重男轻女”社会的揭露,对男士强力压榨下的反抗,同时也隐含着对女人附庸地位的呐喊与无奈。“那古旧的苦难让女性们变成夜莺,变成燕子”(海男《照耀.环绕》),女性们在痛苦中生活,她们需要飞需要自由,需要从苦难中走出,她们不可以不飞起来。而在英雄的年代,在男士话语控制下的年代,女性们临渊面壁。正如诗人写的一样“跟着英雄/英雄们让女性成为魔鬼圣母”(同前),作为女性就那样难,她需要按男性指定的方法生活。大家可以再读读如下诗作,《小女子出嫁》(刘踪)、《 船长 》(伊俨 )、《手的诅咒》(伊俨)、《怀旧与所谓的爱情》(鬼皇)、《圈套》(潇湘妃子)等。
女人主体地位的缺失,使她们在现实日常找不到自己,找不到我们的历史,她们在自我的失重里飘摇。“哪个过去是我/哪个是我的一天,一个秋季的日子”、“哪个过去是我”,女人自己无史,在否定男士界定的历史之后,诗人重视一天的历史,瞬间的历史,在对刹那历史的占有中,诗人仍然感到了深层的迷茫虚幻。“我一半是实体/一半是虚幻”,在男士界定的历史中,在边缘地带,再夹缝中,就算只“一天”,“一个秋季的日子”,虽是片刻的占有也形同虚设。咕咚在《无聊的诗歌》中所表现的枯躁乏味的无聊的菜市场场景,女人眼中无聊的肤浅的男性女性的杂乱排列,是对失去深度,失去诗意的生活的一种慨叹,是对生活真实的无聊虚幻的一种无、耐和反讽。“人是什么,只有他的历史了解,历史是什么”。(23)男性困惑了,女性更困惑,“历史是什么”,真实还是虚幻。
女人在对自我,对自我的历史失去真实感,确定感之后,女人的焦虑,恐惧与不安便罩住了自己,变幻无定的世界莫测高深地令女人的心感到飘摇失落。在李小雨的《悬念》中,“声音”、“面孔”、“心跳”、“运势”、 “我和他”、“四周中的人群”、“泪水”、“微笑”、所有都是悬念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悬念中“一万种未知的感觉/悬在头顶”。并且这种悬念不安还没办法言传,“我张嘴,但没声一些我需要的词语/还没来到”。无所不在的敌人使女人没办法面对,她们遁回潜意识幻化敌人形象美洲豹,狮子。大家可以再读读如下诗人的诗作,鬼皇、潇湘妃子、月隐寒霜、黎阳、君儿、秋千、小舞等。在女人的不安焦虑中,青春容颜,生死兴衰的无常易变,对她们也成了威胁。“女性啊,一转眼就衰老”,“她下楼的第一步就急剧地老去”,“所有些岁月却在一瞬间/在我脸上布置斗换星移”。对时光易逝的恐惧体验在女人对生死的咏叹中也有所涉入,如翟永明的《死亡图案》、《妈妈》,唐亚平的《意料之外风景》,君儿《致死亡》等。
女人的困惑,焦虑不安更进一步把女人推向了失望的境地。她们对世界进一步失去了信心,对自己、对男性,对世界的怀疑与不信赖便占据她们的心灵。她们不敢也没办法正视世界的多艰,于是只能采取被动和随遇而安的态度。 “在生活的坡道上/我不相信那双强有力的手会抚爱着挽扶你”,爱美是人的天性,更是女人情所独钟的。从某种角度上看女性是美的代名词,特别是在男士所界定的世界里女人的梳妆打扮被定值为“女为悦己者容”。女人四处探寻自我的憩居点,又四处失落,于是她们把视线转移到男士重视自己重视的自己的魔力上,它在一定量上也满足了女人的虚荣。她们总是过份重视自我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温顺、漂亮、贤惠、文雅等。“这就是你爱的深度了/我的神情木募然黯淡/为我们的魔力/不可以将你的心儿永久占有”,写女人囿于自己的魔力,孤芳自赏漂亮性感的身体艺术,女人以眷念自我身体的形式探寻生活的憩居点。,“昨日的昨日去了又来”,对往昔的回首使人想起我们的历史,一步一个脚印,苦乐是我们的。昔日因远去而虚幻缥缈,它使往事的痛苦得到淡化,使逝去的美好事业愈加漂亮。人不想目前就想以后,不想以后就忆起昔日。往昔无处不在,回首成了生活不可或缺的一段。“爱人,假如这所有可以忘记/那样世界还有哪些意义”,“在记忆中温热暖我一生”(李小雨《抚摸旧信》),怀抱昔日漂亮甜蜜的爱情,亲情、友谊等美好的事物,给乏味,孤寂难耐,痛苦异常的现实生活增添了欢乐,从而使面对现实的惨痛有所减轻。但在没办法面对的日常,逃避现世的苦痛而遁入昔日的苦痛,――减轻,更多的却是加重了生活的产竣形式。“我时常将自己钉在往事中”,一个“钉”字就使得诗人对自我的回味血淋淋起来,“我只不过一只/被你的烟火熏黑了翅膀的乌鸦/夜夜哀嚎”,女人的历史不堪回首,女人的生活不忍回视,她们的苦难使她们的形象定位成“ 夜夜哀嚎的乌鸦”。难怪诗大家惊叹,“在回忆中荒凉衰老”,“追溯的烦恼加剧了白昼的法则” 。月隐寒霜的《昨日之墓》、流星的《伤逝》也是对往事的怀念与检讨。
遁入睡眠,遁入梦,遁八对将来浪漫的想象,避开生活让人触目惊心的真实,女人想借此减轻一点女人自己的沉疼和不安。她们放开思维的野马,任意驰骋,“她们自己为自己倾吐现实生活――幻化生活”,她们随性地建构在日常不可能或极少可能达成的桃花园。杨如雪在《爱的尼西亚信经》中大幅度地感悟凸现现代人对神秘乌托都的渴望及失望。“从10月的陆地深处遥想6月的海洋”,诗人看到“漂亮而危险的海”,“眼帘内外的两个真空”,“遥远的漠不关心的星辰”,诗人遁入人类一相情愿所制造的幻化世界中,以寻得片刻的内心宁静和慰安。在海男的《照耀.·花园》中,诗人塑造了一个挤身于多桀,人世的女人化身“黑暗中的女王”,诗人将她置身于人类的悲欢,女人的苦乐所建构的花园中。在翟永明的《静安庄》里,诗人同样为大家建构了一个现实半现实的生活环境。遁入睡眠,梦幻想象的世界,诗人愈加纵马由缰,“在睡眠中随性”,可“暂时摆脱身体在时空中的束缚”,“获得自由和解放”、“遗忘或回忆,向往或逃避”,“喜欢或哭泣,相遇或别离”。(25)走入梦中,免去了日常担惊受怕的真实,以现实生活里绷得紧紧的神经得以松弛,让心得以自由。在睡梦中,亦真亦的仙境里,何妨想象梦境上“开满鲜花”,“梦中微笑过”,“秋季的花朵不是为了果实才开”,“秋季的花是不会凋谢的”,(唐亚平《秋季的花是不会凋谢的》)现实日常不可以达成的事情在梦中得以达成,且比现实生活更美、更浪漫。何妨“看着冰层看着诗看着尖锐的元素”,“看着我忽然僵卧”,“冬季很冷”,“不习惯的奴役”(海男《睡眠吸引我》)。在梦中凸现生活的艰辛,既然日常的苫瘫沉重得女人没办法肩负,而梦中的苦难再沉再重也一直虚无缥缈的,想想又有什么妨。大家随便翻翻开诗集《守在你梦的边缘》、《纯情爱如梦》、《月亮的表情》等表现睡眠、梦幻的诗亦不在少数。大家可以再翻翻《诗歌报》中鬼皇的《睡梦中的混乱思绪》、冷雨桑的《端坐爱情之上》、以梵的《星夜荡舟》等。
女人一直在探寻我们的天地,“我们的屋子”。目的是为了“心里空前的安全/心里空前的自由”。遁入女人自我的笼子,寻求自由,什么都可以想,什么都可以不想,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不做,在寂寞中,在昏昏糊糊的幻想回忆中,女人愈加的孤独寂寞,愈加的无助无援。于是便想到了出去流浪,象男性一样去闯世界,去挣脱灵魂与肉体的枷锁。“肉体被束缚”,“灵魂将终生流浪”,在“我终于只有去流浪”的无从选择下,“我试着迈出了自由的一步”、“只一步/就接近了万丈深渊”,诗人看见了女人出走的困境。在这个世界,男士出走尚且步履蹒跚,更何况女人。《房东房东》、《一朵失去控制的云》、《被围困者》都是表现流浪心态的诗作。


女人视角的定位:男性、女性和世界
女人诗人以其主体意识为依托,在诗歌写作中,探寻自我的言说方法。在长期的探索过程中回望,深思女人自己和社会,渐渐进步为女人诗歌的一个写作心态。在这个过程中女诗人也进一步认识到以女人特有些视角客观地关照自己和身外世界的重要程度。
“我将关注愈加广阔的空间与身边的万物”,“我需要超越个人的运势和爱情,把目光放到更远的地方”。(26)诗人在创作探索中,渐渐发现了“自己生命的欠缺和个人经验的有限”极其“本能的自恋、自我中心主义与情绪化的偏狭”,(27)很大地束缚了诗人的创作,使诗人无力关注自己以外的事物。女人作为人类的半边天,同男士共处于一个完整的世界。她们过重的“自我发现”、“自我爱抚”(谢语)。(包括苦难意识、躯体心态、焦虑不安、反抗与逃循等)致使了“有些女人诗歌缺少对现实的关注和深刻真实的存活体验”(28),并进而使部分女人诗歌流于情绪化和理想化。南子也谈到其诗歌“缺少女人本身意识的自觉和追寻,缺少那种自我迷失到自我丧失的心灵痛苦的撞击,也缺少生命大迁徙中绝望和困惑的精美……”。(29)女人对自己和世界的契入,在诗歌和现实的壁垒面前“进亦艰,退亦艰”之时,女人不能不转而深思自我和世界。她们把女人的主体意识融入人类的客观意识之中,真的地以人类另一半的视角去关照人类生活,“在一个大的现实背景和年代背景下去展开真实的女人对世界的认知”,“关怀现实社会中妇女的真实运势,将之作为创作的一种基石,作为一种写作的大背景”。(30)女人从而把封闭、狭隘的女人世界向博大开放的世界靠拢,诗人不再用偏激或纯女人的见地看世界,而是以一个女人的视角客观、理智、平静地抒写生活。蓝色马蹄莲在谈到她的诗歌探索时说“我的诗歌现在正是朝这个方向在伸展,尊重事物原型并融入自我情感,形式语言力求随意简练、意识上向往大自然的纯真美好,通过诗歌的真善美叠现同年代精神范围的渴求和应世观物的态度,更多的时候是积极向上的生命的愉悦,我期望我的诗歌同我的人一样给彼此带来快乐,并把这种快乐延伸到与我有关的任何事物上。”(31)她的《这个冬季》 就是女人对冷与热,淡淡的忧郁,又不乏淡淡喜悦的独到感知。
爱情、婚姻、家庭是女人意识中最敏锐、最伤痛的部分,对女人来讲,它成了女人感受自己和世界的最敏锐的神经。“对于女性,爱情就是一场运势”(《夏娃的天空》南子),“婚姻与做妈妈涉及她整个运势”(32),是最密切地关及她们的地方。女人要从附属地位成为同男士平等的人,从某种意义上讲,对爱情的渴望是女人情感世界的支柱,对婚姻的自主,是女人自己对人的尊严的维护。女人诗歌对自我和社会的检讨与探索的焦点就非常自然地聚集在爱情婚姻家庭上。张烨对女人爱情婚姻家庭的分析深思已站上了肯定的高度。她对女人心态的挖掘已拓展到历史的深度。如《姐妹坡》(组诗),《鬼男》(长诗)等。在以男士为中心的世界中,男士“仅将女性视为一匹温顺/繁衍的母马”,在对传统婚姻的蔑视,反抗与深思中,诗人感到了女人运势的悲惨。于是诗人盼望“你”(女人)“独立挺立”,即便“凝成一座旋刮着雄风的雪山”(《姐妹坡- 新娘》)。这种男士化的尴尬源自“凑合家庭的遗痼”(《姐妹坡,我站得那样静那样优郁》),现代和传统意识的相撞与成人两性地位的失衡致使了家庭的摩擦与硝烟。正象诗人所表述的那样“妹妹,你的嗓音是矛/你的嗓音是盾/矛与盾在橙色空间交响”,诗人在诗的结尾,便忍不住叹惋了,“爱情啊爱情,真十有八九是凑合”(同上)。在“婚姻是一种怪圈”(张烨《月色夜话》、“永远没办法逃脱这一运势,妈妈”(李小雨《梵冈教堂》)的婚姻爱情互联网里,发生了诗人的反抗与心态:“生儿育女,我不愿卷入/我缺少母性是由于有太多的母性”(张烨《白雪诗人· 雪猫》。与张烨有所不同,萨玛,李轻松对母性部分地采取了认同和赞美的态度,“我胸围宽大/嘴唇厚实/适合于做你们的妈妈”(萨玛《天光》。翟永明在对待母性和家庭上,则是在正视妈妈之时目光已超越了妈妈,直抵母性(本性意义上的母性)的深层意识,把女人所依靠的家园置于家园以外的广阔世界。诗人在“无儿无女/一每天成为一件害人的事情”(《此时此刻》)和“男性在近处注视/巴不能她生儿育女”(《生活在世》)的平时生活里,依旧固执地拒绝成为妈妈,而宁愿“表面维持当女儿的好脾气/重蹈天天的失败”(《黑房间》),宁愿看见自己内心深处“升起一个天性当寡妇的完美时刻”(《此时此刻》),她对母性这一角色的拒绝与“家庭是出发的地方”(《黑房间》)这一表白,几乎是同义反复。
女人诗歌在对爱情、婚姻、家庭的深思探索时,对自己、男性和世界多了客观的心平气和的关照,使得女人携带更全方位更平静更富理性的心态去诗中探寻灵魂的憩居点。蓝色马蹄莲说“我的诗歌一直都在探寻自我并突破这种自我,并期望自我在上述矛盾统一里消失,而使诗歌更像诗歌更忠于诗歌,从这一层面上讲,诗歌就是一种理想境地,是事物在日常的临界点!是给人、事物以安慰寄存的空中楼宇!在探寻中解脱,在背离中回返。这样周而复始!”(33) 在女诗每人新的定位与观照下,女人用比较平衡的心态,梳理我们的意识,世界开始成为成人两性平等面对的世界。诗人把视线的焦点投向人,关心人的权利,价值和尊严上,不满人的现实处境,把人放在过去、现实和将来的关系中进行考虑。她们所反映的生活更广阔了,同时,还增添了探究真理的色彩。这就使作品更丰富,更厚实,更有深度。对人性(主要指女人)和对历史忧患意识的深入,大家不可以不注意到张烨,其诗在一种深邃缜密的内涵中,在一种内在的张力之下,对女人意识和社会历史表现了深深的关注。她的长诗《鬼男》就是一部以民族文化为背景,融入了宗教意识,并与年代精神意识相撞的诗。傅天琳的诗站在生活的高度,以客体物像为中介表现生活的理想和追求,给诗以新颖的生命力和深刻的内涵;以敏锐的洞察力,揭示了事物的本质,并给人以深刻的启迪。如《真假绕口令》、《人与枪枝》、《逝川》、(长诗)等。舒婷在三年蛰伏期后复出,其诗作“坚定地站在个生活命和人性的立场,深入存活”,在她个人性题材中,展示出现代人的存活景观,具备浓厚的现实感和深刻性。如《国光》、《阿敏在咖啡店》、《别,白手帕》等。黎阳在《 同 情》“ 苍穹,你告诉我,黑云何时才能散尽? /大地,你回答我,苦难几日方可中止?/ 炎帝,你可知你千余年的辉煌已成冰凌?/ 黄帝,你可知你出色的儿女全已遭囚禁?” ,在连续的“天问”与对“山风, 谷雨 ,黄金, 明星”的呼告下,采取了一个全新的视觉,不只观注了女人的心灵,而且更多的关注了人类的灵魂心态。在《诗歌报》“女作者专号”98第5期中,这种诗作也得到了很多的体现。如李轻松表现的“生命低层的困惑、欲望、存在着的种种可能”和对“存活与毁灭”主题的关注。她的《微张的唇》、《微有缺痕》、《微澜 》等有着女人对自己和世界见惯不惊的平静或者有微有冷漠的深思感悟。又如雪凝对《雪原河流 》(组诗)“近视性”和“远视性”的关照。再如《 沉思生命 》(组诗,杨如雪)、《双人滑冰或永恒的激情》(雪女)、《女性河》( 陆朋红)等理性客观平静的分析与沉思。
女人以自我的见地正确、客观地面对的自己,男性和世界,势必有自己独特的对世界的感知方法,她们用我们的眼光看世界,势必携带“我们的情绪和感觉”(翟永明语),“无一不携带自己的气息――― 我生命的东西。它没办法脱离我内心固有些状况而孤立地存在,它甚至携带我固执的血型、容颜与运势”。(34)李玲觉得真实而充分地表达“女人大成一个世界的心绪”(35) 应该被容忍乃至于理解。与此相反,沈绮、崔卫平、藏隶等倡导“无性别写作”。他们觉得心脏、灵魂、生命、诗歌艺术是超越性别,超越角色的。唯有这样,才能触及人类意识之一同视点和深度,去混沌而真实地理解和把握这个世界,并使我们的诗歌进一步开阔,高远和永恒。在女人诗歌的写作过程中,有些女诗人也自觉不自觉地遭到无性别写作的影响,使部分诗歌失去了性别角色的视点,或有略有性别角色的视点。无性别意识的诗歌写作虽然没挪用“男士话语,也摆脱了”,“女子气”的写作方法,但仍带有非常强的“群众体话语”写作倾向。我觉得人类是由男性和女性组成的,从生理角度上看,男女是有差别的。女人特有些生理又决定了女人特有些心理和看世界的特有视觉,何况传统意识的积淀依旧厚厚的存在。蓝色马蹄莲在谈到我们的定位方案时说“只有一点,就是在保持自己与存活世界的客观联系以外维持自己应世观物的态度,在两厢交错撞击后探寻并打造自己特有些精神宗教感,每个可能和每一次机会都会导致新的意志的形成!大家需要时刻警惕着时刻筹备着,不必附庸更无须分裂转变,这个年代赋予大家机会,大家没逃脱的可能,只有迎面而上,把所有揉入自己体内并吐出奇异的花朵!”,(36)女诗人在写作时,可以作一些一些参照。 同时,大家也可以读读蓝色马蹄莲、黎阳(《抒情平原》、《为了妈妈》、《淌过男性河的女性》)、伊果、伊俨,咕咚等女诗人的诗作。作为近亲参照,大家也可以读读一些女作家的散文和散文诗,如《诗歌报》网站中心情文字里青舟、利子、纸耳环、萧萧琴音、月白流苏、秋千、清舞流云、深谷岚烟的一些作品。
鉴于此,女人诗人的写作就肯定多或少带有“女人特有性别”的原因。女人认同和理解男女有别意识,或有助于女人自觉认识自我和把握阴阳共存的世界,从而给诗歌的写作探寻到了一个依托点,并在诗歌写作中得到了更为本真的表现。如伊果的《清明在农村》、《阳光三部曲》、《花间小店》,桃子的《十 二 月》、《水 色》、《麻 垅 女 孩》 、《我是你额边的另一种雪》,黎阳的《抒情平原》、《为了妈妈》、《淌过男性河的女性》等以女人细腻的笔调诗意的抒写生活,透视了女人关照世界的温顺细腻视觉。其实,女人意识作为女人诗歌的一个憩居点,过去,目前这样,以后也这样。它将在非常长时期内影响女人诗歌的创作,并作为女人诗歌的独有些漂亮而有趣风景线而长期存在。


附注:
、(2)、(20)《苦难的升华》于青著。
(3)《女性:一个悠远漂亮的故事》,李小江著,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8月版。
(4)埃莱那·西苏,《从潜意识场景到历史场景》。
(5)《文学女人与女人文学》,第22页,曹王文,
(6)、(31)、(33)、《现实与理想的临界点:我的诗歌大楼》,蓝色马蹄莲,诗歌报网站,理论文库
(7)《女人自白诗歌:“黑夜意识”的预感》,汪剑刽《诗探索》 1995 年第一期
(8)《论中国女人意识纵深意识的演进》,余斌,《云南教育学院报》1995年6期。
(9)《我因爱你而成为女性》唐亚平,《诗探索》,1995年1期
(10)《诗探索》第52页,1995年3期
《诗探索》第65页,1995年3期。
《女人主义文学》,9页,孙绍先著, 辽宁大学出版社1987年版。
《自序》,见诗集《不听话的手》,伊蕾著。
《中国新文学史》上卷,司马长风主编,165页
《中国新文学史》上卷,司马长风主编,143页。
《中国当代实验诗选序》,春风文静出版社,1987年
《凝望世纪之交的前夜》,陈旭光,《诗探索》1995年3期
《黑夜的意识》,翟永明。
《当代女人主义诗歌》,翟卫平,《文静争鸣》,93年5月。
《确认自己达成自己》,伊蕾。
《艺术本体论》,王岳川著,6页,上海三联书库,94年3月版。
《女主角能干什么》,拉斯选自《女权主义批评理论》。
(27)、(34)、《致命之处》李轻松
(29)《生命是一强烈的渴望》南子
(35)《诗歌:跨越身心的独舞》李玲
上源于《诗歌报月刊》98年5期
(28)、(30)《凝望世纪之交的前夜晚》陈旭光《诗探索》95年5期
(32)《女性是什么》西蒙娜· 波伏瓦著 中国文联出版公司1998年6 月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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